第(1/3)页 左翼深谷底,蓝莹莹的火油墙蹿起三丈多高。 火苗子舔着崖壁,把地底下的空气烧得燥热难闻。 大明骑兵额头上的细毛被燎得蜷曲,一股子蛋白质烧焦的恶臭散开。 “嗖!嗖!嗖!” 对面的箭网一波接一波往人堆里砸,那不是寻常的木箭,全是精钢弩箭。 “噗嗤!” 前排五个明军连声响都没出,胸口扎得跟刺猬一样,沉闷地栽进地里。 火光太扎眼,这峡谷底下又窄又直,三千大明轻骑站在这儿,简直就是给帖木儿人立起来的活靶子。 刘老四半跪在死马背后,左肩上斜斜插着一根破甲弩箭,箭尾羽毛还在风里打颤。 他这会儿压根顾不上疼,单手一使劲,咬着牙把箭杆子齐根掰断,嘴里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 他的眼睛被火光晃得生疼,死死盯着三十步外那道冒着火烟的连环火油沟。 那边,就是沙哈鲁那条老狗的命根子——草料营。 只差这最后几十步。 踩过去,能把这五十万大军的口粮烧成灰。 踩不过去,三千弟兄,连带上面高崖上的赵老侯爷,今晚全得在这儿给帖木儿人当烤全羊。 “四爷!这沟太阴了!” 一个百户捂着大腿爬过来,血顺着甲缝往下淌。 “火油沟宽得吓人,两丈多!底下挖的全是蓄油槽!” 百户疼得脸皮抽搐:“马全吓疯了,任凭怎么抽鞭子,就是不敢往火里跳!” 刘老四一拳砸在石头缝里。 这帖木儿毒火沾水就炸,周围全是光秃秃的乱石,连根能垫脚的木料都寻不着。 “撤吧四爷!”百户死死拽住刘老四的袖口:“再耗上一刻钟,弟兄们得让对面射成肉筛子!” 刘老四猛地回身,右手抡圆了,“啪”地一声大耳刮子把百户抽翻在地里。 这巴掌把百户被打得满嘴血沫子,整个人都懵圈。 “撤个屁!你家祖坟长在帖木儿了?” 刘老四站起身,把那把百炼战刀往身前一立。 “往回撤?给帖木儿人当爬猴射吗?” “赵侯爷在上头拿着七千号人命给咱当幌子,徐国公在达坂上流血!咱要是怂了,以后关内那帮婆娘都得戳咱脊梁骨!” 刘老四反手扯开破烂的皮甲,露出胸前死死捆着的两捆防潮火药。 “神机营的杀胚们!” “带着极品火药和爆雷的,全给老子站出来!” 一时间,只有火苗子“噼啪”爆裂的响声。 没等三息功夫,一百三十个浑身血污的老兵,齐刷刷跨出队首。 他们手里全捏着鼓囊囊、压得极其厚实的药包。 刘老四挨个扫视。 这些脸,他太熟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