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人的整个颅骨,后脑是最脆弱的部位。 颜昭学过急救常识,知道这个。 她心猛地往下坠,来不及多想,赶紧去推薄晏州的肩膀,“你没事吧,你说句话。” 推不动。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,沉甸甸的。 颜昭不停叫薄晏州的名字,叫了四五声,没有任何回应,人已经昏过去了,脸埋在她颈侧,呼吸还在,又浅又轻,颈侧的血还在往下淌,一点点洇进她的领口,温热的,黏腻的。 好在消防队来的快,救护车已经在礼堂外等着。 担架推出来,没人敢耽搁时间,用最快的速度把薄晏州送到京城最好的医院。 薄家继承人受伤,非同小可。 薄家的人来得很快,薄喻生和薄夫人几乎前后脚到,就连老爷子都来了,薄家的旁支关系远的关系近的,陆陆续续全到了。 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。 颜昭就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,靠着墙,看着那盏长明的红灯。 脚腕又肿又疼,崴伤拖了这么久没有处理,高高肿起来,每换一个站姿,那股子钻心的疼就换一种方式往上窜。 她试过坐下来,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没两分钟,又站了起来。 坐着反而更难受,不是因为脚上的伤。 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 心里像装着乱糟糟的一团线,随便揪哪一头,都是死结,理不顺。 她一向觉得,薄晏州对她,只是肉欲。 是男欢女爱,鱼水之欢,是小孩子拿到喜欢的玩具不愿意撒手一样简单粗暴的占有欲。 这样的关系,为什么明明看到火烧起来,还要跑进礼堂里来找她。 为什么看到横梁吊顶落下来的时候,要帮她挡一下。 换其他任何人做出这样的事来,危急关头,一时冲动,无数种理由可以解释。 但是对于薄晏州来说,太离谱了。 他这样对待她,只让她觉得心里好重的负担,她根本拿不出东西来回报。 颜昭长长叹了口气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,闭了闭眼睛。 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终于结束。 薄晏州被转进重症监护室,薄老爷子和薄家夫妇赶紧跟着护士进去探望。 结果刚刚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,不知道为什么,一张张脸都阴沉着。 颜昭第一反应是薄晏州情况不好,心脏止不住地往上提。 没想到薄老爷子一开口是叫她的名字。 “颜昭。你就是颜昭?” 一道锐利的视线扫过来,如刀如刃,带着审视,看得人不自觉背脊发紧。 颜昭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照妖镜底下的小妖怪,被从里到外照穿了。 薄老爷子自打从薄氏退下来,就深居简出,不见外人。 上次望江庭,祁家和薄家一道吃饭,见过颜昭,可那个时候,他根本没往她身上多看一眼。 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。 一个情人带进家门的拖油瓶,当一粒棋子摆在那里,都太无足轻重。 可就是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,居然叫他最看重的长孙,薄家精心培养了二十几年的继承人,干出这么一桩荒唐事来。 薄老爷子收回视线,嘴角往下压了压,冷笑了一声。 第(1/3)页